驳比

死的

是个给《平行突变》的短短感想。

今天追了好几天的恐龙完结啦……这篇真是太好了,异种爱好者飞升极乐。这里艾特一下作者 @佛心蛊 ,真舍不得您完结qwqq

首先说…我觉得这篇里的欧文对布鲁是有一些愧疚的,因为那窝蛋和死去的三头迅猛龙。他愧疚不该给他爱的龙期许使她受到了伤害,愧疚她的族群在他的指令下战斗而死,虽然布鲁不会明白这些,但欧文还是感到折磨和煎熬吧…
我觉得这篇中的欧文是非常温柔且沉静的,是电影欧文有所表现但没有深入演绎的部分。他独自思考,意识到了和布鲁的关系有悖于人类社会的道德。可是就像您写的,爱就是爱,不管发生在谁与谁之间。于是他做出了决定,他回应了恐龙的拥抱,在安睡的布鲁身边坐了一夜,最后轻轻亲吻他的雌兽的额头,这就是他的决定了。
这一段真是太到位太细腻了,看得我浑身发麻想给您颁奖呜呜呜呜。

读到布鲁的蛋坏掉时我真实泪崩了,这简直像一个残酷的隐喻,欧文终究将和他的龙难以圆满。还好您善良呜呜呜呜呜,雪地上的重逢我汪汪大哭……
布鲁或许从未忘记过欧文,她这么聪明、这么类人,欧文选择了她,她也选择了欧文。从广袤自由的世界里回到欧文的木屋,对他发出幼年时的咯哒声。真是太甜了…
欧文回到他的木屋时一定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踏实了,他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爱着谁,不迷茫也不低落,除了要被思念折磨。他已经准备好了,他要毫不犹豫、毫无保留地爱他早就爱上的龙。

平行突变给我最多的感觉就是万物众生都确实平等,他们互相尊重、互相珍惜、他们相爱,初生于灵魂、演绎于肉体。这不就是最本真的自然吗,人类总是那么多复杂的规则,我们都忘了爱本来就是很简单纯粹的事儿。
您的文章真好,细腻又温暖,让人看了生出勇气和希望。
结局真好呜呜呜,是理想主义最美丽的理想故事结局呜呜呜呜呜呜
最后为您完结撒花!感谢您带给我这么好的欧文和布鲁!
比心心!!

极致潦草…【躺
【一觉醒来,威尔洞悉了世界的真实】

皇家菜头你可回来了!!你还知道回来!!

沉迷怪诞小镇,完全忘记磕cp

【双关】执炬迎风02

-微量汪巡,私心tag
-下章终于能开车了,搓手
-ooc
-前文01

3

关宏宇心不在焉地走进支队大门。关宏峰边看手机边挥挥手就把他赶出来了,正眼都没给一个,要不是他瞄到了他的屏幕肯定以为他哥在看什么重要的案情报告。关宏宇内心是崩溃的,几乎含泪走出了家门。

那是咱俩的床戏,你关宏峰还是挨操的那个,你为什么这么津津有味啊。

要不是关宏峰说最近刚结了个比较大的案子周巡带队里庆祝去了,办公室空虚,他怎么也要和他哥促膝长谈一下。关宏宇觉得他哥这么大岁数了还单身和鱼过日子,搞不好是哪里出了点问题。
这路多难走啊。关宏宇一路上脑补了几十年关宏峰小心翼翼隐瞒性向,苦心孤诣做人民警察,越想越心疼他哥。
难怪我给他撩的那些个妹子他看都不看……妈耶……

那也不能看上周巡啊?!
关宏宇苦闷地抽了抽鼻子。

已经是深夜了,除了值班的小警察没什么人在。关宏宇端着关宏峰那股子冷劲儿穿过走廊,慢慢往支队长办公室走。

一路上很寂静,办公室也黑着灯,关宏宇刚想掏钥匙,却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关宏宇心里翻起滔天巨浪,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第一反应周巡识破了他们哥俩的双簧,专门设了个套。
可是他一路过来根本没发现有埋伏,难道周巡也不确定,想自己试着堵堵他?

关宏宇深呼吸,慢慢地把手放在门把上,无声地推开了一条缝。
月光落下来,隐隐约约照亮周巡的办公桌。关宏宇在看清的一瞬间差点把门摔上。

周巡和另一个人一前一后地挤在他宽大的办公椅上,他领子敞开得能看见剧烈起伏的胸膛,还在大口大口地吸烟,眼角通红嘴唇哆嗦活像个吸毒犯。月光正好映亮他身后人的脸,那人正着迷地在周巡后颈上啃来啃去。这人关宏宇认识,是周巡手底下那个总围着他转的小汪。

关宏宇万分感谢挡住一切的办公桌。
他赶紧把门掩好,正想快跑,耳中不受控制地飘来一句:“你他妈快点……”
这一声带着烟嗓的低哑,又湿漉漉的,关宏宇听得耳朵一红,头也不回加快脚步,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
周巡也太骚了,救命啊……

关宏宇坐在刘音的吧台前,很迷茫地和她对视。
“刘音,问你个事儿。”他点了瓶格兰菲迪,直接对嘴灌了一口。“你怎么看同性恋啊。”
老板娘肩膀一僵,关宏宇惊恐地从她眼中发现了在周疏桐眼里见过的光。

“……你是不是也玩一个叫老福特的软件。”

十五分钟后,终于得到正确科普的关宏宇狠狠灌了一口酒,撑着下巴,微醺地看着一脸紧张的老板娘。
“你们编排我哥和周巡我能理解,我都差点给误导了。但是为什么会有人对我和我哥……怎么说,抱有幻想?我俩亲兄弟,一个娘生的,血脉相连!”

刘音手指在胸前绕着长发,局促得一点也不像平时的她。她小心地回答:“可能……有的人就喜欢这种禁忌感吧。觉得只要有爱,什么都不是问题。”

她竭力忘记自己文章列表里连绵的双关tag。

“真他妈理想化。退一万步说,世上真有这种乱伦的事儿,那也不可能是我跟我哥。”关宏宇吐出一个烟圈,辛辣的微微刺痛从喉头蔓延至心肺。“不怕你笑话,我哥他正派得很,从小到大都不怎么瞧得上我。”

“你哥为了你的事儿这么辛苦,肯定心里还是有你吧。”他们哥俩的事儿刘音不清楚,只能说出干巴巴的安慰。她不了解关宏峰,但她很清醒地知道那些文章图画都只是自娱自乐。

“爱,他妈的爱……”
关宏宇摇着头笑,葡萄酒甘醇的气息从胃袋流向四肢百骸。

一瓶格兰菲迪快见底,关宏宇其实没醉到那份儿上。但他不太想维持清醒,于是假装自己喝高了,晃晃悠悠地推开家门。
一头栽进关宏峰怀里。

他抬头看着他哥皱紧的眉头,下意识以为又要挨打。关宏宇被酒精催化的脑子不太清醒,他两手箍住关宏峰的肩膀,在他胸口装疯卖傻地乱蹭:“哥我没喝多,我下次不敢了,我想喝橙汁,你给我榨一杯……”

他不知道他几乎称得上撒娇的行为微妙地和少年时重合。那会儿他和一群狐朋狗友鬼混到深夜,总是关宏峰去把他拖回家,不让他在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过夜。

关宏峰眼神闪了闪,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晚上看的几篇酒后pwp。
念头一起就收不住,更何况他知道怀里的这个傻子醉了以后第二天什么都不会记得。他们还是少年的时候关宏峰还不像现在这么佛,对他弟的心思动了就停不下来,趁关宏宇死猪一样的时候该干不该干的都干了。

总归不一样,现在不是放纵的时候。关宏峰告诫自己,稳稳地把退化三十岁的熊弟拖到沙发上去,真的去厨房给他倒了杯橙汁。

关宏宇横在沙发上吓得不行。关宏峰自己在家看了什么玩意?竟然没揍我也没骂我?真给我倒果汁儿去了?
都说酒壮怂人胆,关宏宇想起临出门他哥那个晦暗的眼神,坐起来就抓住关宏峰的手腕拉着他坐下,语重心长地说:“哥啊,不是我伤你心,我这是想帮你快刀斩乱麻。周巡和他那个汪正处的火热,我刚才还撞见他俩办事儿,”他做了个不忍卒睹的表情,“等我这事儿完了你就相个对象成家呗,都四十了,收收心,得抓紧啊。”
他酒精上头反应慢,醉眼朦胧地看着关宏峰表情出现了裂痕,第一反应自己说错话了,却不知道怎么办。

“你让我收收心?”
关宏峰低头盯着他,手里的杯子被重重放在茶几上。他俯下身,直截了当地堵住了弟弟的嘴唇。

…卧槽。

-tbc

突然发现支队监控这个bug,就当…就当崔胖胖给力,汪汪也为了好办事儿关了吧!
周关大佬疏桐,双关聚聚刘音【不是
大关玩脱了,弟弟这次是装醉哈哈哈哈哈哈

【双关】执炬迎风 01

-自我放飞,是甜的,轻松向
-关老师暗恋他弟很多年
-id瞎编的
-ooc

-这一天,周疏桐的手机忘在了床头柜上。

1
那次是关宏宇披着他哥的皮出差。
周疏桐被他赶去洗澡了,他拿着手机走到窗边正想给关宏峰汇报情况,冷不丁“叮咚”一声吓了他一跳。低头看发现是小女警的手机躺在床头柜上,屏幕亮着,显示了一条新消息:“苍雪白狼喜欢了您的文章【周关】……”

什么玩意?周?关?我吗?

要是关宏峰的话估计看见了就看见了,他懒得了解闲事儿。然而这是关宏宇,好奇心旺盛并且从来不知道作死俩字儿怎么写。他弯腰就把手机拿起来了,飞快地按平时记住的密码解了锁。

关宏宇此时还不知道十分钟后的自己恨不得以头抢地自戳双目。他带着好奇和兴味的笑容点开了这个红红的英文名称app。

“周巡把他的前队长按在了床上,俯下头去一点点用牙扯开平日里规矩的扣子。关宏峰发出了低低的呻吟,整个房间弥漫着浓郁的性味。”

“周巡!周巡你他妈敢死!
关宏峰视线一片模糊,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周巡染血的脸上,他多希望这人还能跳起来像往常一样活力四射地查案,或者就仅仅是和他拌嘴也好,可是周巡明亮的眼睛已经永远不会睁开了。”

我操。关宏宇笑容渐渐凝固。
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周巡会把我哥按在床上?我哥还抱着周巡哭?
那个场面,关宏宇光是想想都觉得自己要尿了。

周巡还明亮的眼睛?活力四射地查案?
关宏宇想起周巡一个飞扑把嫌疑人按翻在地,又踢又踹地拷上警车,忍不住拧了拧脖子。

他不想看了,可这手不听使唤,一个劲儿地往下滑屏幕。于是接下来的七分钟里关宏宇看到了他哥怎么和周巡爱得死去活来,怎么为周巡殉职一夜白头守了十年寡,怎么发现那丫是假死,然后和他抱头痛哭,还哭着哭着就滚到了一起。
中间还有好几段汁水四溅的床戏,关宏宇铮铮男儿硬是没敢点进链接。

周疏桐洗澡出来发现关老师站在窗边,整个人都散发着迷茫无助的气息,看她的眼神无比复杂。
卧槽,手机忘在外面了。他不会看到了吧。

“关老师?还不睡?”周疏桐怯生生地问。

关宏宇早在她水声停下的时候就把手机锁了屏放回原位,只是再也无法用从前的目光看这位人民警察了。

“啊……嗯,就睡了。”
关宏宇恍惚地上了床,恍惚地想,现在的小女孩脑子里都是什么玩意?

关宏宇失眠了。

2

关宏宇觉得哪里不对。他越想越可疑,周巡不会真的对我哥有什么非分之想吧,万一有可咋办,我哥哪打得过他啊,他只要一个擒拿再随便接个什么就能放倒我哥了。卧槽去他妈的放倒,不能再想下去了关宏宇,你要相信人民警察的道德操守。

但是我哥都离队了,周巡还把他找回去做顾问干什么?

关宏宇自己在家,蹲在沙发上咬指甲。

周巡这是想近水楼台泡我哥啊我操,我说他总往我们家
跑!明知道我哥单身独居!哇呀呀呀这孙子果然对我哥有想法!还有事没事就来找我哥!自己抽不出来身就让小周盯着,控制欲真是太强了,周巡这个混球……

关宏宇满脑子都是最近看的几篇黑化囚禁,整个人都不好了。

关宏峰疲惫地回到家,推门就看见弟弟焦虑地走来走去,一看见他就像个狗熊似的扑过来这儿闻闻那儿翻翻,简直想把他哥里外检查一遍的神经病样儿逗乐了关宏峰,他任由弟弟在他脖子里拱来拱去,一边摘手套一边问他:“你找什么呢?我身上没有花。”

关宏宇双手把住他哥的肩膀欲言又止,吞吞吐吐地说:“哥,你……你不喜欢男的吧!”

关宏峰愣了一下,眼底倏然划过一道流光。他眨了眨眼,抬手摸弟弟的脑门:“你怎么了?发烧了?”

关宏宇本来只是试探一下,他认为他哥早就和破案结婚了肯定没得问题,只要堵住周巡孙子,就能从根本上断绝这个可怕的可能性。然而刚才哥哥眼里稍纵即逝的的那种东西让他害怕了。
我操,他竟然心虚了,不会也对周巡有点意思吧。

关宏宇心里爆炸了,勉强维持镇定。

“那……那什么哥,你的决定做弟弟的肯定是支持的,但是,但是吧,你也得差不多点儿啊,不能……不能……”
他说不下去了,为什么他要和他哥在玄关谈这个?一会儿他甚至还得披上皮去见周巡,关宏宇自从213之后第一次不想面对这个世界。

关宏峰皱着眉拨开他的手,边换鞋边把围巾摘下来。
“你今天自己在家受什么刺激了?问我这个干什么?”

关宏宇心想我操我哥还紧张了,他竟然追问了一句,这里面绝对有问题妈的,不会他俩已经干了点什么了吧,啊啊啊啊关宏宇停下来!住脑!

他越想越觉得恐怖,一把抱住关宏峰,闻着哥哥身上清冽的味道,不禁悲从中来。
“哥啊——老子精心看了几十年的白菜啊——怎么就让周巡这野猪给拱了啊呜呜呜呜——”

关宏峰不愧为名震津港的老刑警,很快就抓住了重点,他拎着关宏宇脖子给他扯开,啼笑皆非:“和周巡有什么关系?亏我还以为你知道了。”

啊?
关宏宇手还搭在关宏峰身上,没反应过来,呆呆地追问:“什么知道了?知道什么了?哥你没和周巡处对象吧?”

“我看你还没睡醒。”

二十分钟后挨了揍的关宏宇躺在沙发上边哼哼边给关宏峰坦白来龙去脉,还摸出自己的手机,给他哥展示这个害人的app。

他惊恐地看着他哥滑到订阅栏,点进了双关tag。

卧槽。



-tbc

请周关周的朋友们不要骂我我没有恶意
野猪周巡:好无辜。

【双关】你哥什么都知道

-破车,年下,新手上路…
-双…双向明恋?
-ooc

关宏宇靠在窗边抽烟。他把所有灯都关了,只留下监控器亮着幽幽的冷光,在一片黑暗里等着关宏峰回家。他知道最近没有大案子,关宏峰会早早地回家和他商量下一步走向。然而关宏宇觉得心像被劈开两半,根本没地方给明天了。

他脚边一地烟头,尼古丁微微的麻痹感在脑子里流窜。

关宏宇能接受关宏峰的一切决定,唯独接受不了关宏峰不相信他爱他。

从小到大替你扛的雷还少吗?无非是又背一次锅,你开口我还能有什么话?犯得上费这劲儿骗我吗?他暴躁地想,心头又有些沮丧和悲伤。

他想,我还得怎么说爱你才能信,把我拉到法医室,给我开个膛才行吗?

冷光屏上走来一个黑影,关宏峰回来了。

试探

【咕咚】血过心河

-双向暗恋,又没写出来
-我就是想看咚咚哭嘛
-又是超短没剧情
-ooc,私设一大堆

1.

第一次见面,顾顺就觉得李懂是个小孩。眼睛那么大,压在帽檐下的眉毛又粗又黑,自我介绍还抿着嘴,简直一身稚气。但他是罗星的副狙,不可能真的是个小孩。
后来顾顺倒在地上,李懂捡起他的枪稳稳地端住,他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想,这股劲儿,明明就是个死倔的小孩。

其实顾顺对李懂有想法比李懂以为的要早多了。

那次撤侨任务结束他们好不容易回到军舰,顾顺简单冲了个澡就一头倒在床上,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了。然而脑子一下子松不下来,睡不着。顾顺深呼吸着让自己平心静气。身体感受到军舰破开水浪前行的震动和脚步声,他听着李懂走进来,在桌边就停下了。
干什么?顾顺睁开眼睛,李懂靠着桌子走神,双眼落在顾顺身上却像是看着更远的地方。

“哎,你干什么呢。”顾顺想到蛟龙这次牺牲了两个队员,他刚刚调来感情不深,李懂可不一样。他索性坐了起来,一手支在下巴上看着李懂,提议道:“聊聊?”
李懂眨巴眨巴眼睛,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那儿以前是罗星的床。”

顾顺一呆,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这小孩的话,张了张嘴憋出一句:“……现在是我的了。”
李懂也一呆,噗一声笑了,转身走向自己的床,边爬边说:“对不住,我刚才走神呢,没别的意思。”他穿着简单的白T短裤躺下,头发毛茸茸的愈发像个小孩。

顾顺有种使劲儿打到棉花上的感觉。他想了一堆话安慰李懂,没想到人家直接躺下,眼睛都闭上了。转念一想蛟龙这种前线部队减员也很正常,李懂应该早就学会调整心态了,倒是自己瞎操心。
顾顺悻悻地又躺下去,枕着手闭上眼睛。好不容易快睡着了,又听见李懂窸窸窣窣地下床来,倒了杯水,坐在桌边又不动了。

这眼神能把坦克盯停。顾顺无奈地想,睁眼看着李懂和他对视:“有事儿你就说,总看我干嘛啊。”
李懂捧着水杯一脸不知所措,好像完全没想到顾顺还醒着,窘迫得耳根都红了。顾顺看得直乐,拄着头侧躺着,问道:“睡不着?”
李懂点点头,脸上的绯红逐渐褪去了。他看着顾顺,大眼睛里像翻滚着波涛。

“我…一闭上眼,就想到庄羽…想到石头。他们再也不能返航了。”小孩像紧密的壳轻轻松开了一条缝,他垂着头,声音很低,但顾顺每一个字都听清了。

“石头一直喜欢佟莉。我们有一张全队合照,石头特别把他和佟莉剪下来贴在胸前,是个心形的…其实佟莉知道,她还悄悄和我埋怨过石头人如其名,真是块石头。”李懂肩膀垮着,顾顺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去拍拍他。

“庄羽在老家有个未婚妻,他给我们看过照片,是个很文静的姑娘,在小学教语文…”
李懂咬住了带着哭腔的尾音。他抬眼看着顾顺,眼泪划过年轻的面颊。
“顾顺,怎么就这么戛然而止了呢?罗星也是,他那么优秀,一转眼就再也不能端枪了。”

顾顺走过去,伸长手臂把李懂抱进怀里。他把小孩的脸按在自己肩膀上,使了点力按揉他的后颈脖。
“你知道为什么,李懂,因为我们是军人。”顾顺轻轻摇晃着他,好像怀里是个五岁的宝宝。

李懂在他怀里点头又摇头,最后把脸更深地埋了埋,头顶着顾顺的下巴,肩膀开始小幅度地抽动。
顾顺给他哭得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失去队友的痛他也不是没经历过,可当兵入伍就是这样,为国捐躯马革裹尸。休假的时候回家看看,林荫道柏油路,高楼大厦安居乐业,矫情地想想为这些死也没什么不值。顾顺乱七八糟地想着,他知道李懂也明白,只是心里过不去,哭出来就好了。

好一会儿李懂才收拾好情绪,抬起头看着顾顺衬衣上自己哭湿的一片耳朵都红了,结结巴巴地要给他洗衣服。顾顺也不客气,脱下来塞给他,顺手给李懂擦了擦脸。

怎么好像更红了。顾顺想,还有点可爱,乖咪咪的,想欺负一下。他控制了一下自己,赤裸着上身躺进被子里,听着李懂的呼吸声,终于安稳地睡着了。

2.

李懂觉得顾顺有点不合群。奇特的是大家都不这么认为。杨锐对他的评价很高,已经向上级请示把顾顺留在蛟龙一队,徐宏佟莉他们和顾顺也都处得很融洽。但李懂就是觉得顾顺唯独待他更亲密,还是从前和罗星那种不同的亲密,让他不自觉地有恃无恐。
李懂偶尔会捕捉到顾顺用绵密的眼神看着他,让他想起第一次做顾顺的副狙。顾顺沉甸甸的枪管架在肩上,嘴唇几乎是贴在李懂耳畔,在扑面而来的硝烟中警告他:“别动。”

李懂耳朵的热度一直到爬上军卡才消退。那一瞬他虽然挡在顾顺身前直面着枪林弹雨,却感觉实际上是顾顺把他护在了身下,给予他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李懂升起微弱的念头,然后被自己吓了一跳。
他想一直做顾顺的副狙。

顾顺看着拽得二五八万,又潇洒又轻佻,其实是个颇有点冷淡的人。他认为狙击手应该永远镇定,掌控全局,能挑动情绪的东西得尽量减少。因为天天耳濡目染他这套理论,李懂觉得顾顺对他的这份亲密着实挺珍贵的,想起来就忍不住嘴角上扬,又要勉力压住。队长已经在怀疑他是不是恋爱了…
可能是吧,李懂想。

一次同步训练中顾顺紧紧贴着他,呼吸打在他耳后,不用看也知道肯定红了一片。李懂想起他那句“别动”,虽然仍稳稳地充当顾顺的枪架,心头小鹿却已经一路狂奔去了。
去他妈的可能吧,你就是喜欢上顾顺了。

3.

李懂的暗恋并没持续多久。他是能藏住事儿的人,但顾顺不愿意藏。
那天苍穹明净,初春的夕阳温暖柔和,海港基地遥遥传来晚饭号子。顾顺坐在雪白的栏杆上,从裤兜里摸出一支烟。李懂坐在地上,要抬点头才能和他对视。他抱着枪看海面火红的晚霞,安静地想念逝去的战友。他用余光瞟了一眼顾顺,发现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明显有话要说。
李懂突然紧张起来。

顾顺吐出一口烟,好像又下了下决心,简直像开枪打靶那样干脆利落地对李懂说:“我喜欢你,李懂,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他偏着头注视李懂,这个他心里的小孩,目光柔软又宁静。顾顺还没想过其他的可能和困难,这一刻他单纯得不可思议,只想让李懂知道他胸膛里这满溢的情感。

李懂张着嘴,呆呆地看着他。
他的狙击手在夕阳里像是浑身染血,犀利的面部线条泛着柔软的金红色。顾顺修长的手指把烟头按灭,他弯下腰,好像要来数李懂的睫毛。

“你不回答,我可就默认了。”
顾顺扶着他的肩膀吻上来,小心翼翼地托着李懂的下颌。烟草气混杂着顾顺的味道扑面而来,李懂晕陶陶勾住了他的脖子,被亲得上气不接下气。

“第一次,嗯?”顾顺贴着他笑问,鼻尖抵着李懂滚烫的脸颊亲昵地蹭着,给他擦掉流了一下巴的口水。他干脆蹲下来,方便把李懂整个包在怀里。
李懂还懵着,手挂在顾顺脖子上,眼睛嘴唇全都水亮亮的,简直像家养的小兔子一样老实乖巧。可顾顺知道,他在战场上是最坚强果敢的战士,是最稳的支架和最灵敏的双眼,是他最好的观察员。

是他最喜欢的李懂。

暮色低垂,星光披拂宁静的中国海。晚风安宁而喜悦,此时万籁俱寂,世界和平。

end
我真是专业脖子以上写手了……
一点小花絮:

罗星:顾顺你他妈??????
徐宏:队长,我赢了。【收望远镜
杨锐:卧槽……【还在看
佟莉:怎么一个人都不来吃饭

【双豹】Erik的一天

-俗套的弟弟被救回来了剧情
-其实已经被感化了的嘴硬弟弟
-挺短的
-ooc

-曾经埃瑞克渴望特查拉的歉意和愧疚,可现在他只想要他的爱。

—————————

埃里克一觉睡到艳阳高照。他懒洋洋翻了个身,脖子上的振金颈圈在阳光里显得温和敦厚。虽说只有追踪和电击功能,特查拉给他戴上这玩意儿时还是歉疚不已,被他好一番嘲笑。他已经输了,失败者连死的自由都没有,哪还会在乎带个狗圈。尤其是他和特查拉发展出某种关系之后,他就更不在乎这个了。

埃里克爬起来披上袍子来到餐厅时刚好午饭时间。他在瓦坎达可以说非常自由,特查拉给了他几乎仅次于苏睿的权限。
埃里克拉开椅子坐在特查拉身边,故意表现得粗野无礼,成功使苏睿愤怒地放下盘子走了。特查拉叹了一口气,黑色的眼睛望着埃里克。
“埃里克,跟我来,我们得谈谈。”

埃里克在特查拉身后进入他的书房,他从身后抱住国王修长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脖子上,像头慵懒的豹子一样眯起了眼睛。
“陛下,你想我了吗?”

特查拉面不改色地背着这个大包袱走向桌子,他靠在桌沿,在堂弟的怀抱里转了个身,捧着他的脸相当纯情地啾了一口埃里克的下唇。
其实小国王在这方面并不像埃里克想象的那么纯洁无知。行行好埃里克,特查拉在某次厮混结束后笑着说,我好歹也是个王储。
真令人意外,堂兄。埃里克回答,然而特查拉露出了一个少见的调皮笑容,像少年一样亲昵。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他睫毛卷卷翘翘的,埃里克几乎抑制不住对他的喜欢。

埃里克享受着和特查拉纠缠在一起。他深呼吸着国王身上的味道,陌生熟悉得难以形容。埃里克想了很久,觉得他闻起来就像瓦坎达。
埃里克开始用自己手臂上凸起的疤痕隔着衣服摩擦特查拉的腰,米白色的布料很薄,垂直地贴着身体落下,蓝莲花从领口一直蔓延到胸前。
特查拉似乎不急着和他谈,手纵容地摸着埃里克的肩颈,一个一个地摸过他那些圆形凸起的伤痕。然而埃里克停了下来,把小国王挤在自己和桌子中间,很近地看着他的眼睛。也许审判终于要来了,特查拉已经下定了决心。
“决定好把我扔进海里还是关在地下了吗,陛下?”
埃里克贴着特查拉的额头低声问他,嘴角抿着刻毒的恶意。
小国王指尖敲打着他的颈圈,温和地说:“我把选择权交给你,这一次由你决定。”
埃里克听出他在暗指当年他没有选择地被留在美国,现在特查拉给他机会。该死的国王。

瓦坎达午后的阳光明烈得逼人,埃里克背光站着,在特查拉眼里像头凶狠而愤怒的猎豹。他狞笑着压过来撕咬特查拉的嘴唇,手臂紧紧箍着堂兄的腰,在他嘴里模糊地说:“没用的陛下,不自由毋宁死,你早就知道。”

他努力把自己的一点儿眷恋扼死在心底,想骄傲且体面地死。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不想杀死特查拉了,现在埃里克只想抱住他,狠狠地让他高潮一万次,每一次都喊着他的名字,不是埃里克,而是来自瓦坎达的那个名字。
真可悲,他想,你才和他相处几个月,你就变成这样。曾经埃里克渴望特查拉的歉意和愧疚,可现在他只想要他的爱。他几乎有些绝望而狂乱了。

“够了,埃里克。”特查拉的嘴唇被他咬破了,小国王因为过紧的拥抱皱起眉头,肌肉使力想把他推开。
“你想杀了我也没用的,苏睿是顺位第一继承人,按法律你不能挑战她。”

“为什么。”埃里克不敢相信自己问出来了,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只是过去的这么多年、这么多艰难,人总是想问一句的。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没有人救我,为什么你们如此心安理得、毫无愧疚?

埃里克觉得自己心里的奥克兰小男孩又复活了,特查拉温柔而坚韧的包容唤醒了他。这简直令人恐惧,他想。特查拉能怎么回答他呢,他甚至都不知道他有个弟弟流落在外。

“我不能把瓦坎达交给你,”特查拉却像会错了意。他认真地说,“我一直都为背负她而做着准备,或许我确实还不够优秀。但最主要的原因是,埃里克,你不爱瓦坎达,你不爱这个国家。”
埃里克心里燃烧起几乎冲昏他头脑的愤怒和不平。然而他也无法反驳特查拉。
过去他总想着有朝一日要回到瓦坎达,要狠狠地报复那些抛弃他的人,尤其是那个偶尔出现在电视上的小王子,被保护、被期待、被拥戴、被追随,他要在他的人民面前打败他,把他的一切都撕碎。
可是那之后呢?埃里克胆怯地把瓦坎达当作了一个兵工厂。他不知道怎样能使她变得更好,他从没学过,军队只教给他毁灭。
埃里克嘴角习惯性地勾起傲慢的弧度,他收起了没用的咆哮和嘲讽,两手暧昧地揉捏国王的腰身,他最喜欢的部位,假装了最大的恶意对特查拉说:“但是我爱你,哥哥。”
特查拉微微笑了起来,埃里克看到他的耳尖红了一点,他张开嘴说话,用埃里克熟悉的包容语气。
“我很庆幸你回来,埃里克。瓦坎达很美丽,你应该还没有看够。”
他推着埃里克的下巴让他看向窗外,明亮的城市奇异地混合着传统与现代,远方长风掠过草原,洁白的羚羊群和巨大的树像是最自由绵长的歌谣。
特查拉却看着埃里克,想着这个被留下的孩子经历了那么多的困苦走到自己面前,眼睛里全是仇恨。他再也不会爱,满心只想着报复瓦坎达。但这并非意味着他不懂得爱。特查拉想,慢慢地摸了摸埃里克的头。

埃里克转过脸来望着他的国王,他们还贴在一起站着,特查拉坚定的眼睛让他想要亲吻,但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被允许。他观察着特查拉,国王神态如此温柔,几乎可以算作是某种回应了。

“睁开眼睛看,尼贾达卡。”特查拉笼罩在金色的阳光里,咔哒一声,埃里克的颈圈清脆地落在地板上。小国王展开双臂环住埃里克,把自己毫无防备的颈动脉贴在他脸侧。
“这里是你的家乡,你回家了。”

王宫顶上的夕阳比实验室外的还要美。国王盘腿坐着,他的堂弟像只没骨头的大猫咪一样躺在他的膝盖上。他们浑身都撒着火红的太阳余晖,埃里克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和满足。
如果再一次到达先人之境的话,他大概能见到那颗躺满豹子的树了吧。

这真是不错的一天。

end